顺治帝福临是睿亲王多尔衮的侄子,他们之间不仅是叔侄关系,更是权臣与傀儡的关系。表面上看,两人互相尊重,但实际上,多尔衮并没有尊重福临,而福临则对多尔衮充满了憎恨。

崇德八年八月,年仅六岁的福临因为白黄四旗的争斗、两黄旗大臣的失误、以及长兄肃亲王豪格的退出,再加上多尔衮的机智建议,被推举为大清的第二任皇帝,但实际权力依然掌握在辅政亲王们手中。

崇德八年十二月,郑亲王济尔哈朗和睿亲王多尔衮的职务由辅政王变成了摄政王。

顺治元年正月,摄政王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召集了内三院(内国史院、内秘书院、内弘文院)、六部、都察院和理藩院的堂官,通知他们一切文书都需先知会睿亲王,多尔衮的名字也被写在所有文件的首位。从这可以看出,多尔衮已经成为大清国的首席摄政王,超越了郑亲王。

顺治元年十月,多尔衮被加封为叔父摄政王,而济尔哈朗则被封为信义辅政叔王。顺治二年五月,多尔衮被晋封为皇叔父摄政王。顺治四年七月,多尔衮的亲弟多铎被晋为辅政叔德豫亲王,济尔哈朗被罢免辅政职务。顺治五年三月,福临长兄豪格被削去爵位并幽禁致死,济尔哈朗的封号降为郡王。闰四月,济尔哈朗复封亲王。十一月,多尔衮再度晋封为皇父摄政王。

五年的时间里,多尔衮逐渐成为帝国的最高权力者,他一人亲领三旗(正白、正蓝、镶白),两黄旗的大臣拜音图、锡翰和巩阿岱纷纷倒向多尔衮。豪格被幽禁致死,而多尔衮则霸占了豪格的福晋。

更为令人震惊的是,多尔衮还亲自进入皇宫,与福临的母亲幽会。(《东华录》卷六记载顺治八年二月福临发布的斥责多尔衮的罪状中,其中一条指责多尔衮“亲到皇宫内院”,而朝鲜孝宗实录中对此也有类似的记载。不过,《清世祖实录》卷五十三在记载该诏书时删除了这一条,显然是出于对尊者的顾忌。如果多尔衮只是勾结其他嫔妃,显然不会有此删节,反而会增加一条罪状。这也表明,这一条罪行的删除可能是为了保护太后。)

锡翰和巩阿岱常常公开嘲笑福临懦弱,甚至讽刺他不擅长骑射。多尔衮的母兄阿济格则斥责福临为无知的幼童。多尔衮有时甚至派人挟持福临前往其府上,带着福临仅有的二十余人。多尔衮还以“避难”为名,将福临带到边外的西喇塔喇,侍卫人数不到百人。

顺治七年七月,固山贝子锡翰、内大臣二等子冷僧机、内大臣席纳布库等再次强行挟持福临出宫,前往摄政王府,向皇父摄政王问安,安慰他失去元妃的悲痛。

然而,实际上元妃已在去年十二月病故,而今年正月,多尔衮就强迫豪格的嫡福晋成为自己的妃子,并在八旗之间广泛选美女,甚至迫使朝鲜国王送公主来京。到五月,仪式尚未举行,他便提前与公主同房。而到了七月,多尔衮则彻底放松了束缚,娶了大量姬妾,尽情享受夜以继日的欢愉,哪里还有什么哀痛元妃的情感。

这一切不过是多尔衮用自己的权势,玩弄福临于股掌之间。尽管福临作为傀儡深知自己处境艰难,内心充满恐惧与愤怒,但他仍然必须隐忍,不能反抗。福临只能庆幸的是,多尔衮没有生育自己的儿子,最终只能收养侄子作为继承人,否则福临也无法预知自己是否能够活过明天。

就在福临无可奈何、心中惴惴不安时,突然传来皇父摄政王病故的消息,福临终于摆脱了危险的境地,心中虽欣喜若狂,却不得不装作悲痛万分,追尊多尔衮为成宗义皇帝。

在次月,掌握了实权的福临追溯多尔衮的罪行,削去其尊号与爵位,抄没财产,焚尸扬灰,并将其正白旗归并至皇帝旗帜之下,使之成为上三旗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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